一阵冰凉刺骨的凉意袭来,苏落雪猛然睁开眼睛,一张男人的脸在眼前放大。
“啊……啪啪!”苏落雪大叫一声,一巴掌扇在了男人脸上。
男人似是没有想到女人会打他,还没有反应过来,就又听到女人的大喊道,“你这个臭流氓!”
男人看着女人冷笑道:“这位姑娘,麻烦你看清楚,是你先抱着我的。”
苏落雪一听,马上退出男人的怀抱,向后挪了挪。
她这是在哪里?自己不是和助手在回海城的高速路上吗?哦,对了,好像车突然爆胎,她们连人带车摔下路牙。她最后的记忆是车往下坠,她好像看见了一束刺眼的光。
突然她感觉头疼剧烈,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袭来。
苏落雪,与她同名同姓的丞相府大小姐,原主四岁那年母亲生了一场重病去世了。父亲后抬了二姨娘尚书府的庶小姐张氏为妻,育有一子一女,儿子苏潇钰在白鹿洞读书,不在家中。女儿苏轻柔,比原主小了一岁。
因原主母亲与现任皇后曾经的四王妃是闺中密友,二人婚后前后差一个月怀孕,便约定如果生的都是女儿,便让她们成为姐妹,如生的都是儿子,便去给世子做伴读。如是一男一女,就定个娃娃亲。后四王妃生下的是小世子,也就是现在的太子。原丞相夫人不久生下女儿,也就是原主。
当时的四王妃便恳请先皇为两个孩子赐婚,先皇看到那个白白嫩嫩,漂亮的小女娃,一下就喜欢上了,而且丞相府的嫡小姐给皇家做媳妇也是合适的。便给两个孩子的赐了娃娃亲。
不想原主母亲去世后,续母对她比府里的丫鬟都不如,母女二人到耳边风得力,连带原主的父亲也渐渐不喜她了。
而原主续母所生的女儿,也就是原主的妹妹苏轻柔,早与太子暗通曲款,这些原主其实也是有所查觉的,因为太子不想娶原主,奈何有先皇的赐婚圣旨在,于是二人密谋一计。
让丞相夫人带上原主与二小姐去庙里看望祖母。相府的老夫人一心吃斋念佛,常年在庵堂居住。回来的路上原主所乘马车走在最后,然后收买的马夫放慢车程让其落后,在派两个地痞去污她清白。
到时候,原主失了清白,也没脸活在在世上了,更别提嫁入皇家了。
谁知道,原主柔柔弱弱一个女子,哪怕被逼到悬崖峭壁边,即使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潭水,也抱着宁死的绝心跳了下去。
然后,她,苏落雪,26岁,与原主同名同姓,异世的现代人,出身医学隐世家族的医学博士,特战部队上尉军医,在出车祸的一瞬间,穿越了。而且一穿越就到了男人的怀里,还是在水里湿着身子,太尴尬了。
苏落雪下意识的赶紧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,还好那个项链也跟着她穿越过来了。
这个项链是她6岁生日时爷爷送给她的,项链的吊坠其实是一个空间,那是她们家的传世之宝,空间到底有多大,连她自己都不知道,里面有一个很大的平原,平原的尽头是一座深山,山里面有什么她也不知道。
她在空间一条泉水的旁边做了一个二层的小别墅,里面有实验室,药材室,手术室还有自己休息的卧室,空间里还有她爷爷,太爷爷,祖爷爷们种的各种名贵的中药材。
男人看她愣在那里出神,以为她是吓傻了。
这个男人不是别人,正是元国的摄政王玄墨胤。
他三年前不知什么时候中的什么毒,且无解,每个月的初一毒发一次,持续24小时。
身体似一团火在燃烧,经脉也会混乱,所以每到毒发这一天,他都会来这个寒冰潭,把自己泡在潭水里,让身体的温度降低一些,熬过24小时小时就好了。
今天他正在潭里泡着,突然一女子从天而降,他想都没想便一下接住了。
他刚想叫来暗卫,女人就睁开了双眼,然后就发生了开头的一幕。
这是,暗一立马出现,王爷每月毒发来这里,都只带他一人,他刚感觉到有生人入内,就听到女子骂人的的声音。
看着王爷怀里抱着一个女子,暗一有些疑惑,这个地方一直只有他和王爷两个人知道,而且刚刚自己一直守在外围,如果有陌生人进入,他不可能不知道,除非这女子从天而降。
暗一道:“王爷,需不需要卑职……?”
玄墨胤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人:“不用了,你退下吧。”
“是,王爷。”暗一看了一眼苏落雪,立马消失不见。
苏落雪尴尬地快要在水里挖出一个龙宫来,自己一穿越就上演一段湿身诱惑吗?
但她强装镇定,抬头看向玄墨胤,哇塞,刚才没有注意,眼前这男人长得太好看了。如果眼睛里不是泛着红血丝,如果脸色不那么苍白,嘴唇在有点血色,眉心没有那一团毒气萦绕,那一定会更帅。
苏落雪痴迷的看着,突然“我靠,毒气!”
“你中毒了”苏落雪问道。结果她话音未落,一只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。要知道他中毒只有暗一一个人知道。
做为朝廷的摄政王,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,又有多少人盼着他死,他自己都不知道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玄墨胤阴冷着脸道
“你放开我。”苏落雪使劲捶打着男人的手臂。
玄墨胤轻轻松了一下手,但并未放开。
苏落雪忍不住咳了几声,瞪着男人道“我怎么知道的?当然是我猜的了。你看你自己,泡在这寒冷刺骨的寒水里,依然眼睛通红,脸色惨白,嘴唇还发白,最重要的是眉心有毒气。而且掐着我脖子的手都在微微发颤,我刚刚抓你手腕时顺便给你把了一下脉,你经脉混乱,血流加速,这明显就是中毒的迹象。”
说完,手里多了一颗不大不小的黑色药丸,这是她自己研制的百毒清,在没有弄清病人中的是什么毒时,这个药丸可以减轻病人的痛苦。
“这个可以减轻你的痛苦,就看你敢不敢吃?”
玄墨胤看着这个药丸,这个女人的身份不明,他怎么可能轻信。
正在思考间,眼前的女人不耐烦的道“怎么,怕我给的药有毒?”
玄墨胤看了眼前女人一眼,道:“是,谁知道你是谁派来要我命的。”
“哦,怎么很多人想要你命吗?是不是坏事做多了,不敢了。”说完就准备收起药丸.
玄墨胤突然一把抢过药丸,放入口中。
药吃下去,没多久,玄墨胤就感觉身体轻松了很多,头也不疼了,身体也不发烫了,悄悄运了一下气,经脉也恢复了正常。
太神奇了,玄墨胤心道。
苏落雪见他没事了道:“那什么,我先谢谢你救了我,天要亮了,我该回家了去。”
“你就打算这样一身湿的回去??”玄墨胤故意问道。
“这,我也没有衣服换,这怎么办?”苏落雪道。
想到她给的那个药丸,“没事,我来帮你。”玄墨胤说道,一把搂过苏落雪的腰,一下跃出水面,稳稳的落在岸边。
而后站在苏落雪背后,双手抵在她后背上,一股热气升起,半刻钟,玄墨胤就用内力把苏落雪身上的衣服从里到外烘干了。
这就是传说中的人力烘干机?苏落雪不禁腹诽。
“谢谢你啊,现在我要回去了。”苏落雪道。
“你要去哪里?你打算怎么出这山谷?”玄墨胤看着她问道。
苏落雪依着原主的记忆,知道丞相府当然是在京城里。
于是说道:“我家在京城,但这山谷我是慌乱中跑进来的,不知道怎么出去?”
“哦,那正好我们顺路,我带你一程”。玄墨胤假装不经意的说道。
这里离京城大约二个多时辰的路程。
(注:古代一个时辰等于现在都两个小时)
因为只有一辆马车,所以苏落雪就和玄墨胤同坐在马车的车厢里,暗一在前面赶车。
还好,马车里面空间比较宽,两个人坐在里面也不觉得拥挤。
苏落雪靠在车厢边一会就睡着了,她太累了,昨天已经折腾得她精疲力尽。
要不是有人在旁边,她很想到空间里去睡自己的大软床。
玄墨胤因为毒发已过,而且吃了苏落雪给的百毒清,身体也恢复了8成,他看着这个女人,和他一个陌生男子同处一车厢,居然能放心大胆的呼呼大睡。
他感觉到苏落雪的与众不同,她回医术?能很快的给自己把脉,能知道自己应该中了毒?
她是谁?好好的为什么会从那个崖上跳下来?
玄墨胤一脑子的疑问!
终于看到京城城门了,暗一停下马车,立马有马夫打扮的侍卫上前接过暗一的活。
暗一下车,到车厢窗沿边,“王爷,城门到了。”
马车一停,苏落雪就惊醒了,还有些迷茫,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穿越,现在是丞相府的嫡大小姐,她起身,对着玄墨胤道了一句“谢了。”便下了马车,朝城门走去。
玄墨胤吩咐暗一道“跟着,看她是哪家的?”
“是。”暗一离开。
再说苏落雪,进了城门,租了一辆马车,因为身上没钱,她摘下一对银制的耳环,给车夫作了车钱。
路上苏落雪坐在马车车厢里从空间里随便拿了几块饼干吃了,吃完把包装袋也扔回了空间。
其实她早就饿了,原主还是昨天中午在庙里吃了一点斋饭,下午就被续母陷害,折腾了一晚上,原主是死了,可这身体还是原主的,所以现在感到饿的是她。
回来的路上要不是有外人在,她早就要吃了。
几块饼干下肚,苏落雪瞬间感觉精神多了。
一个时辰不到,车夫将苏落雪送到丞相府大门处,苏落雪跳下马车,大步朝丞相府大门走去。
此时正值晌午,丞相府府门紧闭。
苏落雪抬脚走上前去,啪啪拍门,好一会一小厮开门,见是大小姐回来了,一愣神。
昨天一大早夫人带着大小姐和二小姐去庙里上香,下午回来的时候,惊慌失措的和丞相说在回城的路上遇到土匪了,她们拼命逃了出来,但大小姐不幸被土匪绑去了。
而此时大小姐去安然无恙的回来了,小厮不敢耽误,赶紧跑去告诉管家。
苏落雪见小厮一声不吭的转头就跑了,也懒得理会,自己朝府里走去。
此时的苏丞相和夫人张氏和二小姐苏轻柔正在吃午饭。
管家跑来报,说大小姐回来了。
苏丞相放下筷子,张氏和苏轻柔倒是一愣,不可能,她们的人来报,亲眼看着苏落雪被自己收买的那两个地痞逼着跳下了悬崖,要知道崖下面那么深的水,有冰又冷,苏落雪又不会水,就是不被淹死也得冻死,怎么可能会回来呢?不应该是必死无疑的吗?“老爷,落雪一夜未归,这名声怕是……”张氏见苏丞相起身朝大门外走去,一边跟上一边在旁边说着。
苏丞相只是皱了一下眉头,没有说话。
他其实不是很喜欢这个女儿,这个女儿自从她母亲走后,就一个人带着一个小丫头住在府里最偏僻的院子竹园。对他这个父亲也是拘谨的,也不知道是因为害怕他,还是因为什么原因,父则常常只要远远看见他调头就跑。原本这个女儿还和太子有婚约,他觉得这个女儿对丞相府还是有点用处的。
结果,昨天去庙里回来遇到山匪,夫人回来哭着跟他说看到苏落雪被山匪掳走了,怕是凶多吉少,这清白只怕是难保。
而且夫人早就告诉过他,其实太子一点都不喜欢苏落雪,而是中意她的轻柔,并且和轻柔情投意合。
若说丞相府有一个女儿去做太子妃,那苏轻柔一定比苏落雪更合适,更那让丞相府辉煌,苏丞相心里那杆秤早就偏到苏轻柔那里去了。
在他眼里,苏落雪是死是活不重要,重要的是相府的名声和前程。
如今苏落雪隔了一夜回来,这怕是早就没了清白,即便有,怕在皇上那也是说不清了,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……,还有太子那里,怕也不好交代,如果真的这样,那倒不如死了更好给皇上和太子一个交代。
苏丞相一边想着就到了前厅,张氏和苏轻柔随后跟上,她们倒要看看那个苏落雪是怎么好好回来的。
三人刚坐下,苏落雪也走到了前厅,她刚刚一路走来,府里的丫鬟婆子一边嘀嘀咕咕的,用脚丫子猜都知道她们在想什么。可惜她已经不是原主了,她才不在乎,何况原主刚烈,宁死也没失了清白。
苏落雪前脚刚踏进前厅的门槛,就见一30多岁左右的妇人哭着跑过来,一把就抱住了她:“落雪,是母亲没有保护好你,让你被山匪劫了去,他们欺负你没有?让母亲看看,你可有哪里受伤?”
然后一边说着,一边抹着那不存在的眼泪,上下打量起苏落雪,见她衣服虽然有点脏,但是穿的整齐,也没有被人撕破的痕迹,头发倒是有点乱。
心里骂着,那两个废物,还花了自己20两银子,连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都搞不定。
“姐姐,你昨天被山匪劫了去,母亲都担心死了,自责了一夜未眠。”苏轻柔赶紧为母亲帮腔。
呵,要不是你们害的原主,我差点相信你们了。
“是吗?”苏落雪看着眼前的张氏,这就是原主那个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恶毒续母吧,于是冷冷的望着张氏道,“我现在好好的回来了,怕真的要让夫人和妹妹夜里睡不着了。”
“啪”的一声,苏丞相一拍桌子,“你说的这是什么话?你母亲和妹妹担心你,反倒不应该了?”
苏落雪抬眸用冷冰冰看向坐在上首的男人,这就是原主的那个父亲?
“那么,我被山匪掳走,父亲曾派人去找过?父亲可有焦急的一夜未眠?”苏落雪直直的望着苏丞相冷冷的道。
苏丞相一愣,这个女儿以前连正眼看她都不敢,今天居然敢直面反驳他。
“你被山匪掳走,对女儿家本就是有失清白,如此丢人的事,我若派人寻找,岂不是让满京城的人知道你被山匪掳走,没了清白。”苏丞相道。
“是啊,落雪,你父亲不是不想找你,是不能,你与太子有婚约,若让皇上知道了,我们丞相府怕是承担不起啊。”张氏说着就拉起了苏落雪的手,表现的更像一个慈母。
苏落雪一把甩开张氏的手,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她可懒得站和他们说话,她累了。
她回来这半天了,也没个人问问自己饿不饿,还好自己回来路上吃了几块饼干。
张氏见苏落雪不理会自己不说,居然甩开了自己的手,让她一个人站在这里,自己跑去坐下。心中暗喜“好,好的很,让丞相更讨厌这个女儿才好”。“夫君,我也是为了丞相府的名声担忧啊。张氏委屈的看着苏丞相道。
“是啊,大姐姐,昨天你被土匪掳走后,我与母亲都很着急,也不知道土匪把大姐姐带到了哪里?我们急冲冲的回来就给父亲报了信。”苏轻柔赶紧在一旁帮着腔说道。
“是吗?你们真的不知道吗?我以为你们应该是知道的。”苏落雪看着这母女二人的表演毫不客气的说道。
“大姐姐,你说的什么话?我和母亲怎么会知道呢?”苏轻柔心里咯噔一下,苏落雪不会知道什么了吧!
苏落雪看着这母女二人的表演,“父亲,您相信谁?”他转头看着苏丞相说道。
“我当然相信你母亲和你妹妹了。”苏丞相想都没想就回道。
苏落雪看着这个原主的父亲,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经死了,不知道会不会伤心,不过看他对张氏和苏轻柔的袒护,苏落雪心里已经有了答案。
但是,像是原主自己不死心想要一个答案一样,苏落雪突然看着苏丞相道:“父亲,如果昨天我死了,您会不会伤心?”
苏丞相可不知道苏落雪这话是替他真正的女儿问的,他不假思索的说道:“你这样不清不白的回来,让我跟皇上,还有太子怎么交代,你还不如死了干净。”
苏落雪听到苏丞相这样说,她知道原主一定听得到。“那可能要让父亲您失望了,我不仅没死,还活的好好的。”苏落雪说完,手一扬,一把无色无味的药粉朝三人撒了过去。
没一会,苏丞相,张氏还有苏轻柔就感觉到身上这里痒,那里痒,一开始只是轻微的,不一会就越来越痒,三人赶紧叫来自己的贴身小厮,嬷嬷和丫鬟给自己挠痒痒。
而苏落雪看着乱成一团的几人,没有停留,今天只是先给你们一点小小的惩罚,原主的这笔账她会记得的。
而后她依着原主的记忆大步朝竹园走去。因为竹园在丞相府最偏僻的西面,这让苏落雪走了有半刻钟的时间。
一路上,对于丫鬟,婆子,小厮的窃窃私语苏落雪也是视而不见,反正她们也不敢到自己面前来说。
到了竹园,一扇破旧竹门虚掩着。
竹园的竹子长的很是旺盛,一看就是被原主好好打理过的。
苏落雪轻轻推开院门,就看到院子中唯一的一棵樟树下,一个小丫鬟背对着院门,站在一张小方凳上,正给挂在树枝上的一绳子打着结。
嘴里还一边的说着呢。“梅香没有用,让山匪把小姐掳了去,小姐,府里的人都说您死了,您在黄泉路上等等奴婢,奴婢这就下去陪着小姐,不让小姐在下面再被人欺负了去。”说完就把脑袋往绳子里套。
苏落雪不禁扶额,这个丫鬟叫梅香,是从小就伺候原主,和原主一起长大的丫鬟,对原主也是非常忠心。
苏落雪走过去,轻轻拍了拍梅香的肩膀,说道:“梅香,本小姐没死,你不用上吊了。”
梅香愣了一下,然后自顾自的摇了摇头,自言自语道:“小姐,我知道你想梅香了,梅香也想小姐,想得都出幻觉了,小姐,梅香这就来陪您了!”
“梅香——”苏落雪在梅香耳朵边上大声喊道。
梅香吓得赶紧一回头,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。“小……小姐,真的是您吗?小姐,您回来了,您没事吧,吓死梅香了。”说完围着苏落雪转着圈得检查哪里有没有受伤,最后忍不住哇哇大哭。“小姐,您真的回来了,他们……他们,府里那些人都说您死了。”
“是,我没事了,回来了。”苏落雪看着这个满脸眼泪鼻涕的小丫头。
这时,梅香的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。梅香不好意思的低下头。
苏落雪问道:“你这是几顿没吃了?”
她是知道到,以前原主就是经常一天只能吃到一顿饭,而且还是连府里丫鬟都不如的饭菜,就这样,厨房的婆子们还经常故意刁难她们。
还好这里竹子多,又离府里正院远,平常没几个人来,原主和梅香就会在出笋的季节偷偷晾一下笋干,以备不时之需。
梅香见小姐问,忙说“小姐,我不饿,真的。小姐,您一定饿了吧,我去大厨房要点吃的,给小姐填填肚子。”
苏落雪见这丫头这时候想得还是自己,这也是她回丞相府以来第一个关心自己的人,第一个问自己饿不饿的人。
她拉起梅香的手说道:“放心,以后跟着本小姐,一定不会让你饿肚子的。”“好。”梅香应着,她只当小姐是宽慰自己。只要小姐平平安安的回来,什么都好。
竹园倒是有一个小厨房,苏落雪拉着梅香就往小厨房走去,到了厨房,她让梅香烧点开水,说要给梅香煮好吃的面条。
反正,小姐说什么都是对的。梅香想,她其实知道小姐没有面条,那就烧点开水喝也是好的。
谁知道水烧开了之后,小姐既然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两个像碗又不像碗的东西。
其实这是苏落雪趁梅香去打水的时候,偷偷从空间里拿出了两桶红烧牛肉方便面。
她的空间有个特点,就是里面的东西拿出来,马上就会补充拿走的那部分。
换句话说,就是只要是空间里的东西,永远都是用不完的。
苏落雪熟练的打开泡面上的盖子,在面饼上撒上调料包,还有酱料,然后倒上刚刚烧好的开水,再盖上盖子。
梅香站在一旁,就那样傻愣愣的看着自家小姐弄着这奇奇怪怪,像面条又不像面条的东西。
不一会,香飘四溢的牛肉泡面好了,苏落雪拿起一桶,把另外一桶推到梅香面前。
“吃吧!”她说道。
然后拿起自己那碗大口吃了起来。
梅香也确实是饿了,她学着苏落雪的样子,打开方便面的盖子,大口吃了起来,哇塞,真的太好吃,这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面条,连汤都那么好喝。
梅香吃完舔着嘴看着空空的碗底。
“没吃饱?”苏落雪问道。
“嗯”梅香见小姐问,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道“小姐,还,还有吗?”
“有,管够,一定让你吃的饱饱的。”说完苏落雪转身从身后又拿了两桶泡面。
于是主仆二人舒舒服服的吃饱了。
而后苏落雪又在梅香的服侍下沐了浴。才舒舒服服的上了床,虽然这个床有些硬,被子也不柔软,但可能是这两天太累了,而且原主的身体本来就柔弱,所以苏落雪没一会就很快就睡着了。摄政王府,一抹修长的身影站在窗边,玄墨胤刚刚处理完公务,暗一来报。
“说”玄墨胤没有表情的道。
“王爷,那位姑娘去了丞相府,属下跟了去,原来她是丞相府的大小姐苏落雪。”暗一道。
“哦,就是那个与太子有婚约的丞相府大小姐苏落雪?”玄墨胤问道。
“是。”暗一回答。
丞相府的大小姐,当今太子的未婚妻,发生了什么?居然被逼得跳下悬崖,差点死掉?
玄墨胤想到这,问:“昨天她发生了什么事?调查了吗?”
“属下都查清了,”暗一连忙回道:“昨日一大早,丞相夫人带着大小姐苏落雪和二小姐苏轻柔去庙里上香,回来途中偶遇两个山匪,想要掳走丞相府的大小姐,最后逼到悬崖处,无路可逃,便跳了崖,然后,然后,就到了王爷怀里。”暗一声音越来越小。
玄墨胤瞬间想到那个尴尬的画面,还有那一巴掌,脸不禁有些微红,这还是他今生第一次抱一个姑娘,虽然是从上面掉下来,掉他怀里的。
“咳咳”玄墨胤故意咳嗽两声,“那两个山匪抓到了吗?”
“是,抓到了,其实这二人就是京城的地痞,是有个老嬷嬷找到他们给了20两银子,让她们在那条路等着,且只能动最后一辆马车里的人,本是让他们毁了苏落雪的清白即可,不想她性子刚烈,宁可跳崖去死也要保住清白。”
“那老嬷嬷是谁派去的?”玄墨胤问道。
“这个他们也不知道。”暗一回答。
“那苏丞相那么怎么说?”玄墨胤接着问。
暗一想到最后苏落雪离开时,丞相和夫人还有二小姐那浑身上下痒痒的狼狈而可笑的样子。
于是将昨天偷听到的还有偷看到的一五一十告诉了玄墨胤。
玄墨胤听罢,嘴角微微上扬,不错,这个丞相府的大小姐有点意思。
其实他大概猜得出来都是后院的腌臜事,那苏夫人可能就是幕后之人。
玄墨胤不禁想起来自己,他原是先皇后与先皇所生的最小的儿子,排行老八。
他自小就对武功表现出很大的天赋,先皇请了武林高手教他功夫。十一岁又学习兵法,自己博览各种兵书。
十五岁上战场,从从九品的校尉,历经各种战场厮杀,让敌人闻风丧胆,成为全军大统帅,敌人称他为死神将军,凡与他交过手的敌人,没有一个能活着离开的。
就这样他在边关镇守了六年有余,保国家平安,百姓称赞。
突有一日,他收到先皇密旨,说太子,也就是他的大哥要逼宫,如不退位,恐会弑父夺皇位,先皇密旨,让他速回京城平叛乱,并废太子,改立他为太子,将皇位传给他。
结果待他赶回京城,太子杀了先皇,本以为一切已成胜局,不料,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。一直默默无闻,从不管朝堂事的四皇子玄景煜,趁其不备,反手杀了太子,说是为先皇报仇,平了反贼。而后登基为皇,改国号为“元”,自称元武帝。
他不想在看到兄弟相残,也不想看到无辜的士兵牺牲,便没有拿出先皇的密旨。
而玄景煜因自己皇位来的不光彩,自然也畏惧他手上的兵权,于是想要收回兵权,他便用一个摄政王的头衔与他交换,玄景煜想要收回兵权只能答应。
其实就算兵权没有了,但是朝中大臣多半以上都是支持玄墨胤的,特别是武将,玄墨胤在他们心里就是神一样的存在,他的一句话就是军令,无需兵符,这就是他——死神将军的号召力和凝聚力,震慑力。
另外,先皇曾给了他10万私兵。这些还是明面上的,如今这10万人早已被他训练的个个以一挡十,这也是玄景煜顾忌之处,所以一直不敢明目张胆的动他,而他的存在又让玄景煜如鲠在喉,寝食难安。
如今这十万私兵在他的封地落成,但他也悄悄安排了五千人在京城外的密林中伺伏,以应对京中的突发情况。三年前,他身中剧毒,他也曾偷偷找过天下名医,结果所有的名医都是一句话:此毒世上无解。
他心中了然,此事必定是玄景煜搞的鬼。明着不敢对自己下手,居然用如此卑劣阴险的伎俩!这种毒药每个月都会发作一次,而且毒性最多只能被压制五年时间。一旦超过这个期限而未能解毒,那么中毒之人将会暴毙而亡。真是一条狠辣至极的毒计啊,可以杀人于无形!
然而就在昨日,苏落雪竟然给了他一粒小小的药丸。令人意想不到的是,服下之后,原本失控的毒素瞬间得到了遏制。一个深居闺中的女子,究竟是从哪里学到这般高明的医术呢?更何况连天下诸多名医都束手无策的奇毒,她却能够轻易地掌控局面。
"暗一,你暗中彻查一下这位丞相府的大小姐,记住,要亲自去办。"玄墨胤语气凝重地命令道。
"遵命,属下定当不辱使命。"暗一点头应诺,随即悄然离去。苏落雪美美的睡了一觉醒来,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。
梅香早已经起来,打扫了院子,见小姐起了,连忙端上备好的热水,想要服侍苏落雪洗漱。
苏落雪说不用,她自己来,梅香便说去大厨房领午饭,怕小姐饿了。
苏落雪洗漱完,等了一会,见梅香还没有回来,正疑惑,打算去看看,就见梅香拎着一个六层高的食盒进来。
见到苏落雪,立刻道“小姐,今天厨房给了好多菜,和二小姐的一样呢!”
“哦!”苏落雪疑惑道。在她脑子原主的记忆里,她和梅香的伙食向来就是白水萝卜,水煮青菜,或者是有沙子的米饭,馊了的饭菜等等。
她想到这,梅香已经手脚麻利的把食盒打开,把菜一一摆到了桌上。
一盘东坡肉,一盘宫保鸡丁,一盘金陵丸子,一盘龙井虾仁,还有一碗肉饼汤,一大碗米饭。
梅香拿了碗筷就要给苏落雪盛汤喝。苏落雪阻止道“别急,先别吃,你先说说怎么回事?她们今天没有为难你?还给你拿这么好的饭菜回来?”
梅香赶紧回答:“小姐,我今天去领午饭,厨房的刘妈妈以前是对我不好,今天却是笑脸相迎,说是夫人吩咐的,说小姐这两日受了惊吓,以前是疏忽了小姐,以后大小姐的饮食都和二小姐的一样呢。”
“这话你信吗?”苏落雪看着梅香问道,昨天才折腾了她们,今天就给好吃的?
“小姐,你这么一说,我也怀疑,以前夫人是怎么对您的!怎么可能让您的伙食和二小姐一样呢?”梅香突然反应过来道。
嗯,还算不笨!
苏落雪没有说话,而是取下头上的银簪子,给每样菜试毒,但是银簪子却没有变色,难道是自己想多了?
还好她是现代穿越过来的人,知道银试毒也不是很准,便偷偷的把每样吃食弄一点点放进空间检测,果然,汤里有毒,但并非是立刻置人毙命的剧毒,而是一种半月散,人每日食得一点,半月后毒发,让人似得急病而亡。
看来,昨天那一点痒痒粉是太手下留情了!居然让这个张氏还有心思来毒害她?
“呵呵,好毒的心思。这是打算要置她于死地啊”苏落雪暗自想着。
“只有这汤不能喝,其它的放心吃。”她对梅香说道。
“难道这……这汤里有毒。”梅香惊恐道。
“是,把这汤倒了,我们吃饭吧,这么多好吃的,可不要辜负了别人的一番心意。”苏落雪无所谓道。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,二人饱饱的吃了饭,苏落雪就回房间睡午觉了。
一回房,她就进了空间,在实验室里配制起了各种防身的毒药,她还以为他们会消停一下,没想到这么着急,今天就在饭菜里下毒。
她可是有仇必报,而且当场就要报,嘿嘿嘿,给我等着,让你给我毒。她苏落雪不挑食,啥都爱吃,但绝不吃亏。
昨天晚上苏丞相和张氏,还有苏轻柔回了各自的院子折腾了一晚上,泡了一晚上的凉水才好些,张氏越想越不对劲,为什么只有她们三个身上发痒,苏落雪却没有事?
所以一大早她就叫来厨房的管事刘妈妈,给了她一包东西,交待她这样做……。
现在张氏这边也收到了派去盯梢的丫鬟的回禀,说梅香把饭菜拎了回去,主仆二人都吃了饭菜,她今天的心情一下就好了起来。
晚上,相爷又去了那个赵姨娘那里,张氏阴着个脸想着,赵姨娘这个狐媚子,天天勾着相爷,等我处理完了这个,再收拾你不迟。
半夜时分,苏落雪借着空间的掩护,悄悄避开府里的侍卫,依着记忆来到张氏的院子“紫金苑”,进张氏卧室前,撒了一点嗜睡粉,让院里的丫鬟婆子好好睡一觉。
今天相爷没在这里安置,像是去了别的姨娘那里。张氏原本就睡的沉,这下睡的更沉了。她来到张氏床前,看着这张风韵犹存的脸,暗暗冷笑,让我给你来个大惊喜吧!
抱着不白来的想法,苏落雪把张氏房间好一顿搜刮,搜到银票500两,碎银子若干,房间里所有的首饰,这么说吧,但凡值钱的通通收进了空间。
然后又不非常顺道的特意去了厨房,厨房里的米,面,肉,鸡,鱼,还有各种蔬菜,但凡厨房有得,能吃的,苏落雪都通通收进空间。
然后回竹园睡她的美容觉去了。
苏落雪,四岁亲生母亲去世,而后一直被续母张氏虐待,带一个小丫鬟一直住在相府偏僻破落的院子竹园,在相府里吃的,用的连一个普通丫鬟都不如,平时也是相府的大门都很少出的。
那苏丞相对此也是视而不见,若他对自己这个女儿多一点关心,那张氏也是不敢的。
这些都是高门大户里后宅里见不得台面的事,只是,这位丞相府的大小姐在这样的生存环境下,是如何学得医术的?
玄墨胤对苏落雪更加好奇了。一大早,苏落雪还在呼呼大睡,没办法昨晚忙活了几个时辰。
梅香慌里慌张得跑了进来,叫道:“小姐,小姐,快醒醒,府里失窃了。”
嗯,我知道,苏落雪心想我干的。“梅香,让本小姐在睡一会吧,我还没睡醒呢?”苏落雪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说道。
“小姐,小姐,别睡了,我还听说夫人房里不仅失了窃,还出了大事呢?”梅香幸灾乐祸的说着。
苏落雪扶额,好吧,她今天才知道这丫头这么喜欢八卦。
“那要不咱们也去看看热闹?”苏落雪试着问梅香。
“好,小姐,我们就去看看呗。”梅香赶紧给小姐洗漱更衣。
苏落雪从空间拿出几块饼干,给了梅香一根。“来,吃点,吃了才有力气看热闹。”
“嗯?”梅香拿过来,学着小姐的样子打开包装。她也不问这是什么,反正小姐说能吃那就能吃。“真好吃,小姐。”梅香高兴的说道。
“小姐,这是哪来的?还有吗?还有前天那个面!”梅香边走边说。
“有,一会回来再给你点,让你解馋。”苏落雪笑着说道。
主仆二人逛花园似的慢悠悠的走着,而相府其他的人则都行色匆匆,气氛十分紧张。
待快到紫金苑,老远就听到张氏的怒骂声和惨叫声。
能不惨叫吗?她早上是被脸上痛醒的。让贴身周嬷嬷找来镜子一看,自己的脸竟然一夜之间长满了红红的带黄头的小包包,又痛又痒,她顺手去抓了,结果红包被抓破,流下黄色的脓,满脸都是,十分恶心,而且她房间还失窃了,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没了,还有银票。
这让她又气有恼,有痛又痒,只能拿下人发火。
苏轻柔听到母亲这边的消息,来不及洗漱就匆匆赶来。
只见张氏一脸流着恶心的黄脓,苏轻柔忍着恶心,如果这不是自己的母亲,她看都不想看一眼。
她一边命几个嬷嬷把张氏手绑好,不让张氏再去挠脸,一边派人去会春堂请吴大夫过来。
回春堂是张氏的娘家兄弟,尚书府的二公子开的,所以,她们有什么不舒服,也经常找吴大夫过来瞧。
这边又让人清点失物,逐一拷问院子里的丫鬟婆子,谁偷了夫人的财物,一时间,院子里惨叫声,求饶声,哭声此起彼伏,审了半天也没有一个人承认。
而管家又来报,府里厨房也失窃了,所有食物被盗匪洗劫一空。
苏轻柔这会真是一个头两个大,只能让管家安排多带几个小厮去大量采购食材。
而吴大夫来了以后给张氏把了脉,仔细检查了脸上的症状,确认这应该是中了毒,但是到底是什么毒?他也无法确定,也只能开了一些清热解毒的药给张氏,并且告诉她脸上痒的难受的话可以用冰来敷,可以减轻痛苦。
要知道这个毒可是苏落雪下的,寻常大夫当然解不了,其实也不用解,这个毒半个月时间毒性会慢慢减退,最后就没有了,只是,这半个月的痛苦张氏可就有的受了。
张氏忍着脸上的又痛又痒,心里更着急,现在相爷就经常去那个妖精赵姨娘那里,如果自己毁了容,那相爷更不会看自己一眼了,可能连自己的院子都不会来。
等到相爷下朝回来,管家苏全赶紧告诉相爷府里失窃的事,听到是张氏院里还有厨房,苏丞相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:“去报官!”。便去了张氏的院子。
苏轻柔一直在等父亲回来,苏丞相一回来她就告诉了父亲,母亲脸上被让下毒而毁容的事情。
苏丞相进入张氏房间,只见张氏脸上带了面纱,也没有兴趣看张氏伤的怎样,只说让她好好休息,便去了赵姨娘的清荷院。
苏丞相走后,张氏也是感到一阵悲凉,寒从心起,这就是自己的丈夫,自己都这样了,他还想着去那个狐狸精那里!还真的是薄情寡义。而在紫金阁外面偷偷看戏的苏落雪和梅香,二人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,她看到苏丞相进去没一会儿,就有急冲冲出来朝赵姨娘的院子去了。
呵呵,没想到,她这样便宜爹也是如此薄情寡义之人,夫人还在受罪,自己就迫不及待跑去美人那享乐去了。
不过,这也不关她的事,苏落雪和梅香又去了大厨房,只见大厨房里的人通通站成两排,管家报了官,官兵倒是来的快,正在一个一个询问厨房里的丫鬟嬷嬷。
刘妈妈更是叫苦连天,厨房这块一直由她负责,昨天晚上突然失窃,所有食材通通不见了,她就是长十张嘴也说不清啊。
苏落雪和梅香看完热闹,就不慌不忙的回了竹园。
梅香回到竹园,高兴的哈哈大笑。
今天厨房应该没饭吃了,苏落雪只能又拿出泡面,她空间里昨天倒是搜刮来了不少好东西,只是现在官府还在府上查案,就不方便拿出来了。
饭后,苏落雪想要上街去,她这两天休息好了,穿越到这古代,她可不想困在一个小小的丞相府,她想在这做一番自己的事业,只是现在最缺的就是银子了。
她的空间里最不缺的就是各种草药,那些在这个古代世面上难得一见的什么千年人参,百年灵芝,千年天山雪莲,她的空间里可是种有一大片的。
不过,任何东西都是物以稀为贵,多了就不值钱了,所以苏落雪只从空间拿出一颗千年人参放在身上。准备去外面药店试试,看看能卖多少银子。主仆二人在大街上逛着,街道两旁有着卖各种各样东西的小商贩,还有各种酒楼,首饰铺子,胭脂铺子,成衣铺子等等,不过这些苏落雪都没有进去,不是不想进去,只是想先把身上的千年人参卖了,换了钱才是正事。
苏落雪走在街上,抬眼就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家医馆——回春堂。
只是这医馆前面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,苏落雪主仆二人走近,就见医馆门前的地上躺着一个男子,旁边跪着一个大娘。大娘一个劲的朝医馆大门方向磕着头,请大夫救救自己儿子的命。
梅香向身边的人打听怎么回事?旁人告诉她,原来地上躺着大男子被毒蛇咬了,送来的本来就迟了些,又因为大娘身上没有银子,医馆也不接诊,耽误了救命的时间,此时地上的男子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。
梅香听到这些,气愤的骂道“这是什么破医馆,没钱就见死不救吗?”
苏落雪也是无语,都说医者仁心,这医馆的大夫实在不配为医。
现在男子的情况紧急,苏落雪来不及想别的,救人要紧,她立马上前蹲在男子身边,翻了一下男子的眼皮,只见瞳孔都已经开始焕散了,来不及多想,立刻从袖子里(其实是空间里,只是为了遮人眼目)拿出一粒百毒清,用一只手捏开男子的嘴巴,另一只手就将药丸喂了下去。
这一套动作下来也不过十几秒的时间,男子身边跪着的大娘都还没有反应过来。
待反应过来,只见地上躺着的男子动了动,大娘立刻扑过去,抓住男子的手哭喊道“儿啊,儿啊,你醒过来啊”。此时男子睁开了眼睛,一屁股坐了起来,看了看四周,对面前的女人说道:“娘,我不是被蛇咬了吗?怎么在这里?”
大娘见自己儿子坐起来了,还能利索地说话了,知道儿子这是没事了,是刚刚这姑娘救了自己的儿子,虽然她不知道苏落雪是怎么救的?
大娘立刻拉着男子跪在苏落雪跟前连连磕头谢恩。周围看热闹的群众也是直呼这是神医啊,眼看就要死的人了,居然不到一分钟就给救活了。
苏落雪连忙摆摆手道:“不必谢,不必谢,顺手而已。”连忙拉着梅香就赶紧走了。
她不知道的是,在回春堂前方茶馆的二楼,一位年轻的公子正坐在窗前目睹了这一切。
见苏落雪主仆二人离开,也立刻起身,吩咐身边的小厮跟上,就匆匆下了楼。
而回春堂里,一个小医倌将刚刚在门缝里偷看到的门口发生的一幕,如实汇报给了吴大夫的。
吴大夫自然不相信,一个女子能这么快治好一个被毒蛇咬了,马上就要死的人。
但是那小医倌说确实是自己亲眼所见,那男子躺在地上都快死了,是一个女子蹲下来不知道怎么弄的,给那人吃了什么,那男子没一会儿就爬了起来。
那被毒蛇咬的男子吴大夫是给他把了脉的,就因为没得救了,看那母子二人又是个没钱的主,所以他才让人赶了出去。
怎么一会的功夫,就被人救活了?这京城什么时候出了一个如此厉害的女大夫吗?吴大夫想着。
再说苏落雪往前走看见一家药材铺子,就大步走了进去,其实她从医馆门口离开的时候,她就知道后面有人跟她了,只是感觉跟着她们的人并无恶意,她也就假装不知道。
走进药铺,一小药童上前问道:“小姐,您要抓什么药?”
苏落雪说道:“小童,我不抓药,请问你们掌柜的在吗?我有好货要卖。”
小药童也是机灵的,立马去请了掌柜的出来。
掌柜的看到是一个气势不俗的小姐,带着一个丫鬟。掌柜的坐下,拱手道:“不知小姐有什么好货要出手?”
苏落雪不慌不忙从衣袖里拿出木盒。放在桌上,推过去道“掌柜的,请您过目。”
掌柜的拿起木盒,轻轻打开,瞬间眼睛一亮,压抑住内心的激动。
他是懂货的,好货也看了不少,只是这颗人参,他一眼就看出,至少千年以上,而且品相完整,这样的宝贝,几十年,甚至百年也难得遇到一颗啊,就这一颗,在市面上至少值10万两白银,而且还可遇不可求。
苏落雪将掌柜的每一个细微表情收入眼底,依然淡淡淡的问道:“掌柜的,您看这人参能值多少钱?”
俗话说,无商不奸,这掌柜的也不例外,他试探的看着苏落雪,说道:“五千两?”
“成交。”苏落雪立马答应,起身对着掌柜道:“银票。”
她其实也知道这样一颗品相完整的千年人参在世面上肯定很值钱,只是这样的人参在她空间实在太多了,要知道,她空间里还有不少品种的千年药材,这些她都还没拿出来呢?不然,不得把这掌柜的吓死。
如果此时掌柜的知道她的想法,一定会吐血的。收好银票,苏落雪带着梅香走出药铺。
刚刚跟着她们的二人正等在药铺门口。见二人出来,一位公子模样的少年上前。
这公子向苏落雪一拱手,道:“在下萧洛白,是太师府的小公子,还不知神医贵姓?”
“我姓苏,”苏落雪看着萧洛白说道:“我可不是什么神医。”
“苏神医刚刚在回春堂门口救人一幕在下亲眼所见,苏神医就不要自谦了。”萧洛白赶紧解释道:“是这样的,我祖父这几日身体不适,太医也是束手无策,刚才在回春堂门口神医救人在下看到,在下想请神医为祖父医治。”
苏落雪这才明白,原来是看到她救人,想请她去治病的,嗯,那可是有钱挣了,苏落雪心里这样想着。
便说道:“治病可以,不过我的诊费可是很贵的,治不好,分文不取;治好了,诊费一万两,不讲价。”
“好,神医请”萧洛白高兴道,立马叫来两辆马车。
一万两虽然有点贵,但只要能救祖父的命,对于太师府来说又算什么?
萧洛白上了前面一辆,苏落雪带着梅香上了后面一辆,两辆马车朝着太师府而去。